我们的祖先早就认识到中药(古称本草)有毒。神农氏(公元前3220~3079年)尝百草的传说,几乎遍及民间,《淮南子·修务训》谓:“神农尝百草……一日而遇七十毒”《史记·补三皇本纪》:“神农……尝百草,始有医药”。我国现存最早的药学专着、大约成书于东汉初年(公元25~220年)的《神农本草经》载药365种,其药物分类法就是按药物有无毒性、防治疾病的主要功能和可否多服久服来区分的。即上药为君,主养命以应天,无毒;中药为臣,主养性以应人,无毒有毒,斟酌其宜;下药为佐使,主治病以应地,多毒,不可久服。说明传统中药理论对中药的毒性早有认识。当然,古代所谓的“毒”有多种含义(如有时指治病的“药物”,有时指对人体有危害的“有毒药物”),上述引文中的“毒”和《神农本草经》据以分类的“毒”虽然都是“有毒药物”的含义,未必都是与现代药物不良反应同义,但不能排除其中有与现代药物不良反应同义的可能性。
中药药性理论在论述药物作用时,也有不少关于不良反应的论述。例如:在谈到“五味”对疾病的不良影响时,《灵枢·九针》提到:“病在筋,无食酸;病在气,无食辛;病在骨,无食咸;病在血,无食苦;病在肉,无食甘。”《研经言》“凡药能逐邪出某经者,皆能伤正;能补虚者,皆能留邪,能提邪出某经者,皆能引邪入某经。帮麻、桂发表,亦能亡阳;苓泻利,亦能烁津。于此知无药之不偏矣。”又如,在论述“五味”的正、负面作用时提到:“辛行”、“辛散”与“辛散耗气”、“辛伤皮毛”;“甘能补、能和、能缓”与“甘味滋腻”、“甘伤肉”、“(甘)助湿满中”;“苦能泄、能燥”与“苦伤气”、“苦燥伤津”;“酸能收、能涩”与“酸收敛邪”、“酸伤筋”;“咸能软、能泄”与“咸伤血”。论述药味配合时,有“甘寒生津”与“甘寒助湿”,“甘温益气”与“甘温壅中”,“苦寒清热”与“苦寒败胃”等等。以“甘寒”的不良反应为例,栝楼功能清热涤痰,宽胸散结,润燥滑肠,如患者肺热咳嗽,痰浊黄稠,胸痹心痛,用之合适。若患者兼见脾虚便溏,则可因栝楼的性味甘寒有滑肠的作用,会带来便溏加重的不良反应。竹沥功能清热豁痰,定惊利窍,适合用于痰热咳喘。若兼见脾胃虚弱,服后会因甘寒滑利而引起便溏的不良反应。
中药,即使是单味药,由于所含成分很复杂,其功能与主治都是多方面的,不可能仅限于一种。中药治病,往往只利用其诸多功能与主治中的一种或一小部分,其他未被利用的部分就属于“与用药目的无关的”,其偏性必然带来不良影响(即“有害”)。根据药品不良反应的含义,这些“与用药目的无关的”“有害反应”就是不折不扣的中药不良反应。以大黄为例,其功能“泻热通肠、凉血解毒、逐瘀通经,用于实热便秘,积滞腹痛,泻痢不爽……”等等。如妇女经前或经期因实热便秘用大黄通便,就可能出现经血过多的不良反应。
从现代中药药理研究看,麻黄具有发汗、解热、平喘、镇咳与祛痰、利尿、抗肾功能衰竭、抗炎、抗过敏、抗病原体的作用。此外还有对机体免疫功能、心血管系统、中枢神经系统、平滑肌、骨骼肌等15个方面的广泛作用(见王本祥的《现代中药药理与临床》)。根据《中国药典》2000年版一部的规定,麻黄的功能与主治为“发汗散寒、宣肺平喘、利水消肿。用于风寒感冒,胸闷喘咳,风水浮肿,支气管哮喘”,没有提到注意事项和禁忌范围。由于麻黄可作用于心血管,使心脏兴奋、血管收缩、血压升高,麻黄所含的主要有效成分麻黄碱,可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,其较大治疗量(属正常用量范围)能兴奋大脑皮层和皮层下中枢,引起失眠、神经过敏、不安和震颤等症状。因此,即使合格的麻黄在正常用法用量下使用,也可能出现上述某种或某几种不良反应。
为提高护理人员业务素质,山东省德州市人民医院...












